再談種族之間 | 環境資訊中心
賈福相

再談種族之間

2001年01月28日
賈福相

今年〈二OOO〉十一月,加拿大普選如火如荼,在嘈雜的鑼鼓聲中,妖魔鬼神,皆已出頭,五個政黨在競爭,最右派的是聯盟黨〈Alliance party〉,最左派的是新民主黨〈New democracy party〉,其他三黨〈自由黨,保守黨,魁北克黨〉夾在中間。  



聯盟黨成立不到一年,是過去的改革黨,黨員牛蛇混雜,雖然也有謙謙君子,無知的流氓更多,最近一位聯盟議員候選人,公開大叫:「亞洲學生到加拿大,把溫哥華和維多利亞大學擠滿了,我們自己的學生反而進不了大學,這簡直就是亞洲人侵犯。」這使我想起歷史上中國人被稱為「黃禍」的話。這位候選人又說:「亞洲人提高了卑詩省的房地產價格,造成市場混亂。」如此違憲,違人權的歧視言論,造成了一些社會反彈,聯盟黨主席只說:「這種錯誤連政治老手也會犯,何況一個新人。」   



種族平等是法律語言,管不住人心,承平盛世還好,一旦經濟蕭條,失業率增高,紅脖子們〈Rednecks〉就紛紛出籠,有時無理漫罵,有時造成械鬥,如果不是種族,他們也會找其他歧視藉口,譬如宗教不同、語言不同、風俗習慣或地域不同。  



數週前我在台北,正遇上颱風大雨,很多人被淹死,新加坡飛機失事,傷亡慘重,如此天災人禍,一齊殺來,政府卻忙著核四,忙著罷免總統,忙著遊行示威,忙著「三民主義萬歲」,當然這是民主的餘波,無可厚非,可惡的是有些野心家,利用本土外土,南方北方,原住民後住民,製造歧視糾紛,把一些原來的文化題目變成了政治足球,踢來踢去,當事人又是球員,又是教練,又是裁判。有人往往以美國大選做比較,美國大選當然也是醜態百出,所不同的是他們的一切是是非非,除了口舌之爭外,其他都訴諸於法,球員和裁判分家。  



政治是遊戲,遊戲要守規矩,無規矩就天下大亂,文明倒退兩百年。 

 

在西方國家中,加拿大的種族歧視比較溫和,聯邦人口政策「多元化」,上下議院各色人種都有,憲法保障人權,但回頭看看中國移民到加拿大的歷史也令人流淚:一九二三年華人禁止入境,這宗移民法到一九四七年才終止,長達二十四年;一八八五年,中國移民要繳人頭稅五十元,一九OO年增到一OO元,一九O三年更增到五OO元,從一八八五到一九二三年,八萬一千位中國移民共繳出兩兩千四百萬人頭稅,比美國購買阿拉斯加州的總值多了三倍;加拿大一八六七年才獨立成國,立國後若干年,華人無選舉權,也不能買地產,同時歐美移民卻可免費佔地。我是一九五八年到美國讀書,那時聽說在溫哥華的公共泳池,中國人還不許入內。



  

種族平等是許多人〈特別是黑人、原住民〉用血淚換來的,過去五十年,由黑夜到黎明,我們應該對那些受傷的腳印感恩。今天,我住家的一個小小選區,有六人競選議員,六個人都是都是加拿大國籍,卻來自六個國家〈中國,蘇聯,印度,英國,德國,黎巴嫩〉。   



聯合國的人權宣言從建立到今天已經二十二年了,當時人權協會主席是杜魯門任命的羅斯福夫人,她是聯合國唯一的女代表,她在大會的言論,擲地有聲,值得一讀再讀。

種族歧視是歷史的包袱,百姓的惡夢,野心家的工具。但台北混亂聲中,王菲在體育館冒雨演唱,數萬聽眾冒雨捧場;美國大選膠著在佛羅里達州的三個縣,膠著在驗票的數百位小民;加拿大普選已告結束,狂吠的人落了選。這些花絮,是不是政治以外的一點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