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海的喪鐘響起?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碧玉海的喪鐘響起?

2015年08月16日
撰文:尼爾.謝伊 Neil Shea;攝影:藍迪.奧森 Randy Olson

※ 誰來決定,一個族群是否存在?世界各地的原住民文化,保存了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智慧,但主流文華席捲全球,人們漸漸看不見那些多彩多姿的文化,連帶也忽視了承襲文化的原住民。人們帶著主流價值觀進行開發建設或採集資源,從另一種文化來看,很可能是無理的入侵和野蠻的破壞.......

賽利丘位於東非最偏遠地區之一的中心地帶。

它幾乎就在肯亞的最北端,與最近的主要道路相距超過400公里,走一小段路就會到衣索比亞邊界。在這個地方,如果你想抓住希望,涅梅托的家就在不遠處。而她會把病人帶到湖邊治療,也不會顯得奇怪。在這裡,信心和希望很自然地會與水一起出現,而圖爾卡納湖現在所提供的這三種東西都很充足。

它是世界最大的永久沙漠湖,在這個地區已經存在了大約400萬年,在大裂谷邊緣的一道火山蝕溝中時而擴大,時而縮小。遠古時期的人族沿著湖岸生活,而早期人類則在這裡狩獵、採集食物和捕魚,同時逐漸往北遷徙,最後離開非洲。1萬年前,這座湖遠比現在還大。7000年前,湖面逐漸縮小。新石器時代的部落在岸上的聖地立起了神祕的石柱。現在涅梅托延續著深植於湖水中的傳統,這些傳統或許非常古老,卻沒人能確切說出到底有多老。

艾爾莫羅族的部落男子帶著魚叉與耐心,沿著圖爾卡納湖東岸用傳統方法捕魚。攝影:藍迪.奧森 Randy Olson。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5年8月號

然而圖爾卡納湖就和所有的沙漠水源一樣,相當脆弱。湖裡的淡水大部分(大約90%)來自奧莫河。現在衣索比亞政府沿著這條河所規畫的大規模開發項目,包括一座水力發電大壩和需要大量用水的甘蔗園,可能會造成圖爾卡納湖缺水。在最嚴重的狀況下,圖爾卡納湖會逐年乾涸,終至枯竭,導致當地居民成為這個非洲沙塵窩的難民。

面對衣索比亞政府雄心勃勃的開發計畫,涅梅托的族人將會損失慘重,而他們幾乎沒有能力抵抗。達薩納奇人的分布範圍跨越肯亞與衣索比亞邊境;在超過一個世紀前,這片地區在英國殖民勢力與衣索比亞帝國的測量人員劃定邊界時被一分為二。國界的劃分把多數的達薩納奇人納入了衣索比亞,留在肯亞的族人則少得多。這個部族現在是肯亞最小也最弱勢的族群之一。

肯亞大約有1萬名達薩納奇人,但他們最近才有了第一位經由選舉選出的代表,而且只是地方代表等級――離奈洛比的國會還很遙遠,接受政府救援的順序也幾乎排在最後。許多肯亞南部人並不把圖爾卡納湖當成他們國家的一部分。那裡沒有電力線路,沒有中學以上的教育,沒有固定的運輸系統。達薩納奇人就像他們那座湖一樣,對外界的人來說幾乎不存在。

在葉勒瑞特村的一場相親大會上,達薩納奇族的男子揮舞著鞭子、棍棒和傳統凳子,有些人還戴著鴕鳥羽毛裝飾,一邊跳舞一邊擠入一群女性之間,準備為自己找個老婆。攝影:藍迪.奧森 Randy Olson。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5年8月號

對於肯亞的達薩納奇族酋長麥可.莫洛托.洛馬林而言,自從他在大約60年前出生後,這裡幾乎就一直是以這種被忽略的狀態存在著。

「我們沒有被正式當成一個族群,」莫洛托說。個子很高、臉部光滑乾淨的他要大家叫他莫洛托就好了。「我們在人口普查中被列為『其他』。你可以想見,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