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國際趨勢報導(四)――保育先鋒非政府組織(下) | 環境資訊中心

2006年國際趨勢報導(四)――保育先鋒非政府組織(下)

2006年12月12日
作者:林炘

亞馬遜雨林伐木狀況 :: 圖片來源:FAO要讓保留的棲地同時具有保育功能和經濟價值,必須要有保留區當地的居民參與;除了教育與推廣之外,還需要使當地居民有動機和責任保育保留區,或是說服政府,將保留區設計轉變為國家的資產及收入的來源。

即使只是一小塊棲地的保育策略,擬定時仍然需要許多面向的科學知識,以及當地人文風俗的幫助。以保育生態系的尺度來看,究竟需要多大面積的保育範圍,才能將生態系維持下去、並對於外界的干擾和衝擊有足夠的緩衝與復原能力?對當地的居民而言,什麼樣的保育策略,才能真正兼顧於風俗、信念,甚至政治狀態?

購買自然

大多的非政府組織都已經體認到,光憑現有已經劃設的保護區範圍,想要拯救起地球的生態系和生物多樣性,實在是差得太遠了;不過,非政府組織也已經發現,生物多樣性豐富的地區大多位於熱帶雨林國家,這些國家都可以接受以相對低廉的成本擴大或增設保留區、與政府商談兼顧保留區的保育功能和經濟價值。

「購買自然」(debt-for-nature swap)是較早發展出來的方案,於1980年代提出,策略模式也很單純:募集資金,以外匯折扣價收購保留區所在國的商業債務、或是遊說該國債務所有權銀行捐出或賣出債權,然後再將這些債款匯兌成該國的公債。許多生物多樣性豐富區所在的國家都瀕臨無法履行債務的地步,因此保育團體非政府組織便可將所得資金用於推動保育工作。短短的10多年中,「購買自然」完成了20餘筆交易,總金額達1億1千萬美元,地點包括玻利維亞、哥斯大黎加、多明尼加、厄瓜多爾、墨西哥、馬達加斯加、尚比亞、菲律賓、波蘭等國。

保育租界

黃石公園至阿拉斯加的育空亦是可行的陸域廊道 (攝影: 林炘) 1990年代之後,新的保育策略不斷被發展推出,其中較有名的是「保育租界」(conservation concession),生態經濟學家Richard Rice稱之為「快速保育」(warp-speed conservation)。

「租界」的原意是由政府簽下某塊土地的租約,並同意在其上進行某些特定的活動。以往與生物多樣性豐富地區所在國簽訂租約的,多半是伐木公司,目的只為了取走森林資源。伐木業在從前是利潤很高的行業,加上沒有其他產業在生物多樣性豐富區的所在國與其競爭,因此許多森林幾乎都沒得倖免;不過,保育團體非政府組織發現,許多熱帶與林的伐木公司的利潤都很微薄,立場堅決的環保團體也許有可能在租界的出價上贏過他們。

第一片保育租界在2000年由國際保育協會(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向圭亞那取得,地點在圭亞那東南角的8萬公頃土地,租期3年,先劃設為自然保留區,並同時協議未來25年的租地費率,圭亞那在租約中也得到時間和資源來發展能夠永續的得利方案,比如發展觀光以及生物探勘(以找尋對人類有用的食物或醫療資源);若把京都議定書的內容也考慮進來,圭亞那甚至還可以出售碳排放權。

除了土地租約,伐木權也是可以收購的,1998年自然保育協會(Nature Conservancy)收購了玻利維亞的伐木權,使當地的Noel Kempff Mercado國家公園面積大幅增加,這個國家公園是世界上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地區之一。

從生態保留區到生態廊道

生態保留區雖然是生態保育議題的核心,但只能算是生態保衛戰中的最後一計,因為生態保留區的面積若不能劃設得很大,棲地破碎還是會引發種種問題,比如人為干擾、物種入侵等,因此,保育的成敗仍會在於棲地的復原(restoration)的程度:藉著現有的保留區向外擴張、增加保留區的範圍,甚至連結擴大的保留區成大型的生態廊道(corridor)。

以北美洲為例,幾條可行的生態廊道有從阿拉斯加的育空往南延伸到玻利維亞的陸域廊道,以及從美國新墨西哥州和亞利桑那州往南至墨西哥北部的「空中野島網」(Sky Islands Wildlands Network)。構想雖然美麗,但因著棲地破壞的程度和速度,設置大規模生態廊道的機會,卻也正快速消逝中。

參考資料
R. E. Gulloson, R. E. Rice and A. G. Blundell. 2000. “Marketing” species conservation. Nature 404: 923-924

本文與農委會林務局合作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