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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於人者與台西

2007年02月27日
作者:丁世彬(彰化師大地理系研究生)

人本主義地理學家著重的地方感是對地方的愛,至今,我只能算有一個故鄉--台西。一種鄉土的情懷,除了了解歷史進程與環境變遷外,重要的是懂得這提供歷史進行的平台如何塑造場景中人物的生命過程。創造世代的生命與期望的祖先,如果沒有他們,我們不會存在。人若無法感知這天地與血脈的賦予就只能算是一有機體。我無章法地對玄學窮盡探討與胡思亂想,遇見了「黑空」。於是懂得血液裡這屬於海口人該有的形狀因子,只是還不能發揮得恰當。從最重要的學習時期,我就不屬於這裡,被推進一個給定的運動規則,沒能體悟這自然環境給我的識覺與我因此而延伸的外顯行為,徒留基因的驅使與情感的迷亂,糾結在意識與行為間,靈魂欲破身而出,我則偶然平靜地觀察後續發展。

六輕已經運轉了很久,期望破滅,可能是因為我們不是既得利益者。或該明確的說不是帳面上的暴發戶,取而代之是對環境關懷的更深入了解,心情愈顯沉重。片面的了解或是大家只報憂不報喜,擔心在這經濟不景氣中的好過會遭人排擠。人都有同悲心理,尤其在這普遍貧苦的地方。小學老師就提到的汙染問題,現在已明確存在與深刻的體驗這揮不去的毒,每吸一口空氣,每喝一口水。人,為什麼要走到這樣連最基本存在因子都失去的地步?

站上海堤,右手邊的六輕已經擴充原先計畫的十倍面積,聽說要再加蓋大煉鋼廠;左手邊也積極填海的台西離島工業區,中油不甘示弱地要蓋八輕,砂石車的聯絡道路設了管制站,我不曉得如果這土地只屬於那大有為的政府或披著綠衣的野狼,那我們的存在,除了無奈地被毒害所侵略,還能如何?甚至連意識都無力。連存在的自由都已經不復存 ,還需談論什麼?就像那賽鴿與養鴿戶的關係,生產的剩餘價值,轉送到了哪裡?又是誰消耗了去?

若陷入新科技可以解決工業生產所持續產生的有害物的可怕想法裡,那肯定是沒救的。因為若真是如此,那新的有害物必然持續產出,且往往不能百分百完全處裡,那其餘的東西呢?若這句話不是真的,我們就知道這環境有多可怕!

早先的環保人士常常將環保的議題建立在情感與絕對反抗的處理方式上,必須提起人類對人地互動的意識且點醒大家切身遭遇的汙染來源與結果,更重要的是建立學理上的證據而非僅流於熱情,但現在土地生產食物而賦予我們最基本情感的途徑,在現代人生活型態與長成過程中更難體會。研究人員的研究在繳回報告或政府灑完錢的一疊數字庫存外,應有更多可著力的地方。

曾想放下手邊的一切去做我認為該做的事,但我沒有萬貫家財,我想大家的冷漠很大部分來自於社會體制導致薪資低水平的人的無瑕或無能,另一個極端則寄生在能量物資最上層流動的人為生態系中--都市。這是一個耗能且難永續的玻璃罩,因為缺乏真誠面對自然的機會與場地。同學曾說台17線是癌症鄉鎮,最近家裡的生意的確證明棺材是裝死人的,不是裝老人的。不曉得這些因「歹症」的往生例子與六輕有沒有關係,因為人應該還不至於像蝦子一樣,撐不了連續三天的酸雨就暴斃。不過與整體環境的惡化必然有關,而污染在持續加強。

利益往上游,污染往「下流」 真是先天不良後天又失調的地方,尋找正當而有用的方法,而不是像之前反湖山水庫的網路連署。想起那落日,憂鬱了。與舅舅在海邊捕了豆仔魚,是自然賦予海口人最基本活下去的食物,舉起筷子,猶豫了,該如何感覺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