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種愈多=生物多樣性愈健全?|生物多樣性與他的7個小迷思

物種愈多=生物多樣性愈健全?

生物多樣性與他的7個小迷思

2020年12月01日
文: 黃鈺婷(環境資訊中心記者)

2020年轉眼已近尾聲,但震撼全球局勢、造成百萬人死亡的重大公衛危機——武漢肺炎(COVID-19)仍未趨緩。這場疫病的爆發,凸顯了「生物多樣性」與人類社會的距離其實不遠;環境科學家也警告,如果人類繼續破壞環境——例如砍伐森林、盜獵野生物、吃野味,那麼未來還會再發生更多全球流行疫病。

因此儘管國內只有三成民眾正確了解「生物多樣性」,我們的生活無可否認地與生物多樣性密切相關。

「生物多樣性」是所有生命現象的統稱,任何有關的事物,都是生物多樣性的範疇。而且,所有的生命是一個相互依存的複雜整體:生物與生物之間、與環境之間,彼此都以各種形式相互關聯。也因此,當一種生物受到威脅時,其他生物都將或多或少受到影響。舉例來說,農田間投放的毒鼠藥,不只毒害老鼠,更有可能使得以老鼠為食的黑鳶等高階消費者間接遭受毒害

在各種生命現象交織而成的生物多樣性網絡中,小至遺傳基因,大至生態系,又都具有「變異性」與「可變異性」等兩種特性,也因此在遺傳、物種與生態系等三個層次中造就了多樣性。

所謂「變異性」指的是個體間的差異:雖然有些共同特徵,但彼此卻又大不相同,例如同樣是人類,每個人的外觀都不太一樣。而多樣化的外觀又會隨著時間演化而改變,即「可變異性」。

因為個體間、物種間與生態系之間的差異,使得這張生物多樣性網絡具備面對環境擾動時的韌性,更能因應變動、維持穩定。

然而,研究指出,我們所賴以為生的「生物多樣性安全網」即將撐破,有百萬物種面臨滅絕威脅,其中外來入侵種就是造成生物多樣性流失的第四大原因

物種數量的多寡雖然是常見的生物多樣性指標,但並不是說物種數越高就越好。外來入侵種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一開始物種數量看似增加,過段時間後,實則造成整體物種種類與數量下降。


台灣野外常可見到的南美蟛蜞菊、翠蘆莉等園藝植物,以及造成生態問題的綠鬣蜥、白腰鵲鴝等動物,都是因為人為因素而引入台灣的外來種。圖片設計:魚点設計

所謂「外來種」,指的是因為人為因素而出現在其自然分佈範圍以外的生物,常見的引入原因包括農業、娛樂、觀賞等。例如為滿足國人飲食需求而引入的糧食作物與果樹;作為娛樂觀賞用途者則如色彩繽紛亮麗的各種園藝植物,如南美蟛蜞菊、翠蘆莉等,或是那些因為外表奇特、歌聲優美、習性特殊等各種原因而引入作為寵物的物種,像是綠鬣蜥、白腰鵲鴝、犬貓等。

外來種並不一定造成生態危害,但如果有些繁殖與適應能力強的外來種,在野外成功建立族群,且對原生生物多樣性造成負面影響,就成了「外來入侵種」。

以時常引發社會爭辯的遊蕩犬貓問題為例,有越來越多國內外資料證實其對原生生態造成影響。例如去年由顏士清博士等人發表的論文就發現,當陽明山國家公園內遊蕩犬的活動程度越低,原生哺乳類的出現機率與物種數就越高。

除了直接對原生物種造成影響,外來種也有可能攜帶病菌與寄生蟲,造成疾病傳播問題。例如造成全球超過200種兩棲動物瀕臨滅絕的蛙壺菌,就是隨著兩棲類全球貿易(包括寵物、醫用和食用等目的)而散播,目前已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列為世界百大外來入侵種。

每個生態系裡的原生物種,都是經過漫長時間演化而來,在各個不同的生態棲位上,扮演獨特的角色,並維持生態系的穩定。然而外來入侵種的引入,卻有可能在相對短時間內打亂平衡,甚至可能造成原生物種的滅絕。

因此除了提高物種數之外,若要維持生物多樣性的穩定,更重要的還是維持食物網的複雜與完整,以免因為環境變動而切斷了生命之間相互依存的連結。


台灣常見的原生種,如藍腹鷴、小彎嘴畫眉、攀木蜥蜴等,組成生機盎然的低海拔森林生態系。圖片設計:魚点設計

生態棲位是什麼?

生態棲位(ecological niche),又稱生態區位,教科書上的定義為「一種生物的需求和耐受度的總和」。例如溫度是一種限制生物生長與繁殖的條件,每一種生物對於溫度的耐受範圍不同,而這個範圍就是某個生態棲位中的一個維度。生態棲位是由多個維度組成,像是溫度、濕度、日照強度、水流、pH值等等,每個物種所佔據的生態棲位及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是獨特的。

參考資料:

  • Michael Begon等著,王巧萍等譯。2019。《生態學(第四版)》。新北:滄海圖書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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