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者的抉擇:我們還能吃肉嗎?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肉食者的抉擇:我們還能吃肉嗎?

2014年11月26日
撰文: Rpbert Kunzig;攝影:Brian Finke

導讀人:徐濟泰(台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教授)

雖然低於阿根廷的每人每年平均牛肉消費量54.9 kg,美國每人每年平均牛肉消費量37 kg,已經遠高於全世界每人每年平均牛肉消費量9.4 kg,這篇作者嘗試對美國多元的牛肉消費觀念做一些個人的論述。對吃牛肉的正反面意見,作者刻意用聳動的字眼同時呈現,來吸引讀者的注意。

阿馬立羅郊外的泰森肉品加工廠。攝影:Brian Finke;圖片提供:《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4年11月號

先補充說明在「反對吃牛肉」方面所提到的幾件事,首先肉牛生長速率範圍是每天0.5-1.5 kg,就看每天吃的食物所含穀物的量多寡而定,穀物比例越高就長得越快,但是穀物比例過高容易促成瘤胃乳酸產生菌大量產生乳酸而導致瘤胃過酸,飼料添加孟寧素跟泰黴素是要抑制瘤胃乳酸產生菌預防瘤胃過酸。

為了生產廉價牛肉,美國農民就會在生長初期使用賀爾蒙處理,屠宰前3周再改用瘦肉精處理提高瘦肉率。

的確以穀類為食物,肉牛增重效率比肉雞差,要降低成本就採用了前述3種策略。當然消費者應該反思有沒有必要為了省錢,讓牛接受這些不自然的處理。肉牛放牧感覺較自然,可是增重效率差牛肉售價會很貴,而且牧草吃越多會產生越多甲烷氣體。

大腸桿菌中毒事件,不是只發生在牛肉,其他的食物包括蔬果都有案例發生。牛肉漢堡絞肉通常是利用分切剩餘的肉塊絞在一起,很困難百分百顧到食物衛生安全,所以最容易在漢堡連鎖店發生食物中毒事件,大家要不要像作者一樣只挑便宜漢堡肉買,就請三思便宜背後的潛在危機。

消費者如何選擇會影響生產者養肉牛的方式,作者最後選擇買便宜的牛肉漢堡絞肉,心裡覺得好過是吃到便宜牛肉而且減少甲烷排放。讀者要如何選擇?就看自己的理念了。


當我告訴朋友們我在牛隻飼育場待了一個星期時,他們說:「那一定很恐怖。」其實不然。藍格勒的員工看起來相當稱職而且敬業。他們盡量溫柔地對待牛隻。畜欄裡有一點擁擠但不至於無法動彈,每隻牛大約有15至20平方公尺的活動空間,再加上牠們本來就喜歡挨在一起,畜欄裡還是有空地。我在飼育場內坐著車窗搖下的小卡車來來回回,也曾站在畜欄裡頭好幾個小時,氣味並不算太糟。

今日,中西部的玉米會經由鐵路運往德州潘漢德地區像藍格勒這樣的飼育場,有多達5萬隻牛在此以穀類餵養4至6個月,完成肥育。這個地區也種植玉米;農民為了灌溉玉米田而抽取奧加拉拉含水層的地下水。在藍格勒累積的牛糞會運給農人作為肥料;牛隻畜欄的逕流則集中流到池子裡後蒸發。飼育業對於當地經濟至關重要。「我們沒聞到臭味,」德州農工大學的經濟學者史蒂夫‧愛默生說。「我們聞到的是錢的味道。」攝影:Brian Finke;圖片提供:《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4年11月號

飼育場符合永續精神嗎?這個問題涉及的面向太多,很難有一個簡單的答案。由於抗生素耐性對人體的影響愈來愈受到關注,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FDA)制定了自願性的規範,以限制餵食動物時所能添加的抗菌藥物。至少在FDA的認定中,藍格勒使用的激素及β促效劑並不被視為對人體健康有害。不過,一旦動物將這些藥物排出體外,對環境可能會有什麼影響就很難說了。

德弗爾最擔心的問題是水。在德州潘漢德地區,供應飼育場玉米及其他作物的農民會抽取奧加拉拉含水層的地下水;若照目前的速度,本世紀內就會把水抽乾。但是德州飼育場對穀物的需求老早就超過了當地的供應量,許多玉米現在都是從玉米帶用火車運來的。

最大也最讓人頭痛的問題是全球性的:如何在保護生物多樣性及對抗氣候變遷的同時,滿足對肉品的需求?近來常見的一個論點是,已開發國家的民眾應該減少肉類攝取量、以雞肉取代牛肉,如果非吃牛肉不可,就吃草食飼養的牛。我懷疑解決之道真有這麼簡單。

首先,這個說法忽視了動物福祉。結束一週的藍格勒之行後,我造訪了一座現代化的肉雞場。這座肉雞場乾淨整潔,農場主人似乎也立意良善。但是,在燈光幽暗、150公尺長的雞棚裡,地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3萬9000隻白肉雞,牠們被養殖是為了長出豐厚的胸肉並於7週內成熟。作為一名肉食者,如果想把動物受的苦減到最低,吃牛肉還比較快。

但是,富裕國家的人民少吃牛肉就可以幫助餵飽這個世界嗎?至少從1971年起就有人主張以穀物餵養動物是浪費之舉,特別是牛肉,因為每生產1公斤牛肉所需要的穀物是生產1公斤雞肉的四倍。美國收成的穀物用來餵養動物的比例,已從當年的81%跌至今天的42%,一來是因穀物產量提高,二來是有更多的穀物用來製造乙醇。美國現在生產的穀類有36%用來製造乙醇,僅約10%用於飼養肉牛。儘管如此,大家或許依舊認為美國人若能少吃牛肉,就可有較多的穀物留給貧窮國家的飢餓人民。

沒有太多證據顯示這樣的事情真會發生在現實世界裡。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國際食物政策研究所(IFPRI),研究人員運用世界糧食系統的經濟模型推算,如果所有已開發國家將肉品的消耗量大幅減少為現在的一半,將會有什麼影響。「對發展中國家的糧食安全影響很小,」IFPRI的麥可.羅斯格蘭特說。玉米和高粱的價格下跌對非洲會有一點幫助,但全球的主要食用穀類是小麥和稻米。即使美國人少吃牛肉,愛荷華州的玉米農民也不會出口小麥或稻米到非洲和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