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輿圖】素食主義的根與芽 肉食主義的人道出路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肉食輿圖】素食主義的根與芽 肉食主義的人道出路

2015年01月30日
作者:Barbara Unmüßig(Heinrich Böll 基金會會長)、Magda Stoczkiewicz(地球歐洲之友董事);編譯:朱家男;審校:林綉娟

行齋戒 「宗教素」歷史悠久

在工業化世界中,只有少數人會說他們是素食者或是純素食者,這種生活型態在其他地方較為常見,而宗教往往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期許信徒能夠以某種方式戒除對肉類的攝取。

在南亞,素食主義已經是很長久的傳統,成為眾多宗教的一部分,以前是這樣,現在依然如此,是印度普遍且廣為流傳的思想。

就印度本身來說,大約有1/4的人不吃肉類食品。佛教,特別是印度教都相信人會輪迴轉世,堅持以非暴力的方式來領導人們拒絕吃肉以及屠殺動物。以廣泛的宗教階級來說,耆那教最為嚴格,他們的僧侶甚至看見再小的昆蟲都會掃到一旁,以免踩踏到它們。大多數的佛教門派准許教徒飲用牛乳或者乳製品,有些還准許他們吃魚,有些人則能夠食用「非佛教徒宰殺的動物」的肉品。雖然在許多地區,素食主義的思想逐漸式微,但是在南亞及東亞許多地方,素食主義仍被視為一種道德模範的行為。

不同種類的素食者。

由於宗教的關係,伊斯蘭教徒與猶太人不吃豬肉。歷史上來說,這可能是因為接觸到旋毛氏菌的風險,因為吃了被寄生蟲感染的豬隻後會生病。

有些基督徒遵守齋戒日,每個星期五不吃肉,以吃魚代替;有些虔誠的天主教徒和東正教徒也會在每個禮拜三齋戒;在東歐、歐洲東南部,以及非洲西北部的東正教教堂都會在一年之中認定齋戒期間,而有3千5百萬的衣索比亞Tewahedo東正教徒,會在聖誕節前一個月、復活節前55天、夏季中的16天,以及沒有與齋戒日撞期的每個禮拜三和禮拜五齋戒,也就是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在遵守全素規定的齋戒期中。

而根據極大主義(maximalist)的詮釋,一年中必須齋戒250天。在歐洲,宗教團體與隱士都實行禁慾主義,以減少他們對世俗的慾望,而因為蛋奶類是准許的食品,他們也就成為了蛋奶素食者。

西方文化起源 哲學啟發不吃肉思想

透過哲學而非宗教的啟發,素食主義開始在地中海西部流行起來,古希臘及羅馬的詩人──赫西俄德(Hesiod)、柏拉圖(Plato)還有奧維德(Ovid)提到,素食是最古早的生活特徵。

羅馬帝國時期,有個人叫做阿波羅尼奥斯(Apollonius of Tyana),他在公元一世紀的小亞細亞傳播不要吃肉的想法。這位哲學家是第一位素食主義者,他不願犧牲任何動物,也拒絕穿著皮革和皮草。

班傑明.富蘭克林兩個世紀之後,一名叫波爾菲利的學者寫了一首詩歌來讚頌素食主義的思想,在他的禁慾思想論文中,他拒絕吃肉:「對於那些有意識的動物來說,吃牠們是很不公平的,並且還要經過很複雜的準備與消化,這都可能會使一個簡樸的哲學家分心於他所需要處理的其他事物。」

其他偉大的思想家據說也已經成為素食主義者。不同於波爾菲利,哲學家勒內笛卡兒(1596-1650)和伊曼努爾.康德(1724-1804)拒絕對動物施以「人道主義」般的義務,然而,發明家李奧納多.達文西(1452-1519)和政治家班傑明.富蘭克林(1706-1790)也支持這項義務。英國商人、作家特萊恩.托馬斯(1634-1703)也是早期一位為動物權利發聲的活躍人士,他不僅僅提倡人與人之間的和平主義,還宣揚以非暴力的方式對待所有的動物。

社會平權運動 「素食主義」拒絕動物製品

英國在19世紀開始成立素食主義的社團和協會,不久後許多國家也相繼成立。「素食主義者」一詞也是在這個時期被創造出來,工業革命時期這個詞漸漸被討厭,但在勞工階級以及都市化之後,又慢慢興盛起來。

素食者起初組成了浪漫主義的反對派,有些詩人和作家,例如雪萊(1792-1822)、蕭伯納(1856-1950)、列夫.托爾斯泰(1828-1910)都參與過這個運動。除了批評文明之外,素食主義還基於禁慾主義和動物保護增加了一連串的倡議,例如反對活體動物實驗。

在比較富有的國家中,動物權運動(Animal Rights Movement)以及絕對素食主義(Veganism),是最近期在堅持放棄吃肉的議題。動物權運動是將人類跟動物視為在一般社會上平等的構成要素,拒絕利用以及剝削動物;絕對素食主義則是以素食主義為基礎,闡述道德、環境、反全球化的論點,同樣也避免使用動物產品,例如:羊毛和皮革,還有任何包含動物成分的產品,像是化妝品。在工業化國家中,絕對素食主義的生活型態也日益受到接納。

富裕國家的消費者,對肉食的道德觀感。

替代方案1:試管中生產人造肉

在富裕國家,憂心的消費者面臨著兩難。他們希望購買既能對環境友善,製造過程又符合道德規範的優質肉品,要如何盡力保證能滿足這兩個要求呢?以下是幾種可能的替代方案。

在2013年8月,全世界第一份「實驗室人造漢堡肉」在倫敦首度端上餐桌,用來做成漢堡肉的物質,是取用活體動物身上的單細胞,經由培養單細胞裡的蛋白鏈得到的,研究人員經過許多努力才研發出和真肉一樣味道、顏色跟質感的肉品,而製作者也宣稱在盲測的情況下,無法辨認它與真肉的差別。人造肉的想法是來自希望避免傷害到動物及環境,同時也提供嘗起來有肉品風味及真肉質感的蛋白質,來達成對消費者的好處。

在試管中形成的人造肉。

為了做出全世界第一份「實驗室人造漢堡肉」所花的費用高達2萬5千美元(台幣75萬元),並且除了這個實際面的考量外,這個製作方法還存在許多根本問題。雖然多少可以仿造肉的味道跟質感,但實驗室人造「肉」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動物本身。反芻動物尤其在我們的生態系統中扮演一個複雜又重要的角色。事實上,製造人工肉品可能會使人類對於食物來源以及我們所存在的自然循環感到史無前例的疏遠。

減少食物消耗以及用對環境無害的農法種植才是更好的替代方案,不僅可以生產營養的食物;也確保農耕可以作為生計來源以及生活方式。耕作可維持土壤肥沃度、保護水與空氣品質、控制溫室氣體排放,以及讓生物多樣性蓬勃發展。但是利用生態方法耕作的農夫必須努力與大規模且注重速度與數量的工業化生產者競爭。這些大量生產者可以提供低廉的農產品價格,因為他們不需要將外部支出納入生產成本考量,像是破壞環境以及傷害動物與人類的健康等外部支出。

消費者無法獲得他們所買肉品的真正相關資訊。即使肉品與臘肉上的標示已經符合歐洲法規要求,像是有機標準,但是通常還是沒有提供足夠的肉類產品資訊,例如:動物飼養在什麼地方、品種、動物福利、宰殺以及加工方法或者如何儲存和處理肉品的建議。充分標示資訊可以恢復產品價值的競爭力,因為只要拿來跟與許多沒有提供基本相關資訊的產品互相比較,就可以看出差別。

替代方案2:社區支持型農業

為了突顯消費者的力量,幾年前出現了一個新名詞:「共同生產者」,消費者不再被動,並且成為生產過程中有影響力又主動積極的參與者。

共同生產者是一個在食物系統中有意識的利害關係人,他們藉由了解誰是食物生產者和如何生產食物,做有知覺意識的選擇。

同時,有種稱為「社區支持型農業」的模式已經開始付諸實踐,這是一種讓農夫可以確保生計的機制,因此支持負責任的生產實務,像是廣泛以牧草為基礎的畜牧業。在社區支持型農業中,有一群人保證從農民那購買所有可用的季節性農產品,例如:蔬菜、肉類、乳製品、蜂蜜…等。

「社區支持型農業」。(來源:Christopher Knaus)

他們也共同分擔天然風險,他們提前付款,如此一來就能幫忙資助食物生產過程中的成本。不同的國家皆採取類似的安排。在德國,他們稱作為「Solidarische Landwirtschaft」;在法國,他們稱為「Association pour le maintien d’une agriculture paysanne」;而在義大利,他們稱為「Gruppo di acquisto solidale」。

社區支持型農業讓相關的人事物,包括消費者(該計畫的每個成員)、農夫以及他們的企業、地區的經濟、動物與環境-來說都是個雙贏的局面。消費者得到高品質又新鮮的農產品,他們都知道食物從何而來、如何製作;消費者更了解他們的食物,以及擴展他們的社交網絡。農民得到財務與實際的支持,以及更能了解他們為了誰工作。農業可以免於受到市場波動,人類、動物和環境資源開發的影響,適當的做法可以保育水土跟空氣品質。

美國的CSA農場估計數目。

食物系統的改變是無可避免的,但是企業並非唯一能規範食品市場的力量,若身為共同生產者的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能有更多的「共同」資訊、溝通、合作,再加上人類對自己在全球生態系統中所扮演的角色更了解,改變就能真正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