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普敦
四點半不到就自動醒來,船隻預定在早上七點左右航抵南非開普敦港,將近兩個月沒看見陸地,漫長的航行後,渴望陸地、渴望抵達一個港灣。駕駛艙裡黑漆漆的,大副帶著兩個船員當班,看見我進來,大副語氣平淡的說:「快到了。」黑黯裡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這句話聽起來相當愉快,像凌晨海面上吹拂的風。航向九十度正東,朝著好望角前行。開普敦Capetown,被稱作「岬角之城」,位置就在好望角Cape good hope附近。天色未明,東南風強勁,一波波白浪從右舷激上甲板。好望角頂著印度洋與大西洋洋流折衝點,多風多浪,船隻似乎已航進鼻岬的勢力範圍而受其牽制著。船艏天邊漸漸一塊黑斑浮露,似雲層、似海市蜃樓,太久沒看見陸地了,我不敢確定那塊黑斑是不是目的地?是不是非洲大陸?「是,就是Capetown。」大副似是知道我的渴望與猶疑。「我們的山高得多‥‥」大副是台東人,我們想起故鄉,從海上看台灣東部山脈的氣魄。「是啊,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