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裡的回音》華麗的睡眠——在花蓮溪遇見無孔塘鱧
大雨馬蹄般落下,整條河開始行走,我的記憶遂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中。與眼前的景象不同,幾個禮拜前花蓮溪沿岸還是一片乾燥的河岸,沒有泥漿橫流,幾個小水坑挨在沿岸清清澈澈的,沒有擾動,就連溪魚的竄逃都是默劇風格,不過只要往上走,看到伏流擠牙膏似的注入水坑,人們才會恍然大悟:喔,這是一條沉默的河。水坑平均深度落在大腿左右,踏步就會揚起泥沙,我趴在水中,盡可能不弄濁池水,將鏡頭指向草根旁的無孔塘鱧。因為底棲的習性,塘鱧在英文中被稱作「Sleeper」。白天,棕塘鱧潛伏在岩石縫隙,伺機捕食,體色和陰影幾乎一致。直到無光的夜裡,才會在沒有遮蔽的地面袒露真身,月色在水中溶解些許,大群大群的塘鱧趴在地面上構成一座被催眠的小鎮,靠得極近也不逃跑,很難判斷牠們是不需休息,還是從未醒過——「Sleeper」這個名稱,我偏愛翻譯成「沉睡者」。無孔塘鱧的成魚也同樣底棲,然而一根指頭大的幼魚會在水體的中上層游動。眼前的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