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一顆蛋,救一座城」 游藝談松菸護樹8年抗戰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拆一顆蛋,救一座城」 游藝談松菸護樹8年抗戰

建立於 2015/02/17
本報2015年2月17日台北訊,賴品瑀報導

雖然年關將至,但已與大巨蛋案堅持8年的「游先生」游藝與護樹志工仍不得閒,16日晚間以「拆一顆蛋,救一座城」為題演講,持續向社會傳達大巨蛋弊病所在與堅持護樹的價值觀,而他們在工地現場的紮營護樹行動更將在除夕當天到達第300天,需要更多人加入。

「我們還是持續建議柯市長與遠雄解約,讓台北市跟這個黑心情人早日分手。」游藝強調,大巨蛋案目前已超過工期而違約,且若3月開庭的撤銷都審結論、建照訴訟案有好消息,北市仍可直接解約,不需出錢買回巨蛋,一切還算有希望。

松菸原擁有豐富自然生態,一片生意

松菸生態盎然 曾是台北珍貴綠地 

自2014年九合一大選後,大巨蛋案從無人聞問轉為社會熱議,游藝謙稱這也許要感謝的是遠雄董事長趙藤雄一再點名而推波助瀾,但事實上,這也是游藝等志工長年堅持而來,他們從守護環境出發,進而自力調查。近期與新市府對話下,才讓重重弊案逐漸攤在陽光下。

不但市府展開廉政調查,如今媒體、名嘴與鄉民也不斷從資料中挖掘大巨蛋案真相,一一揪出從招標、審查、施工過程中的大小問題。游藝在演講中,講述8年前的松菸模樣,與這一切的長期抗戰如何開始。

「那裡的土地是活的。」游藝指出,先有建廠時的優美設計、後有大量動植物自行衍生,生機盎然。游藝找出2006年的空拍圖,顯示當時該處還是綠地一片,已是台北東區唯二的綠地之一,但鄰近的國父紀念館相當人工,更顯松菸珍貴。

游藝指出,當時生態十分豐富,整片草地都是貢德氏赤蛙,「有水坑就看得到蝌蚪」,而目前有大白鴨悠游的所謂濕地生態池,在工程進入前,其實早有紅冠水雞棲息其中,但隨著大巨蛋開發,2009年最後的老樟樹也遭移走後,台北市也宣告了失去這片綠地。

商城?飯店? 8成以上居民要公園

游藝回憶,他與當地居民在2006年第一次看到園區模型時,就決定堅決反對,「光復國小不過6層樓,但大巨蛋有21樓高,旁邊的百貨商城18樓,這對國小是多大的壓迫感?我們要留怎樣的環境給下一代?」

2006年看到大巨蛋案的模型後,游藝等當地居民大力反對,不願後代承受這樣的環境

游藝自爆,其實以前他也跟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樹木是可以任意移植的,因此聽聞松菸要開發時,身為國小家長會長,第一刻想的居然是想爭取把樹移植到校園裡造福學童,但看到大巨蛋等商城的龐大模型,才驚覺這不但毀壞了環境與綠地,更將癱瘓東區交通。也因此居民發起松菸公園催生聯盟,訴求「要公園返巨蛋」。

游藝指出,在大巨蛋案的規劃中,除了大巨蛋外,還有百貨、辦公大樓、飯店,卻沒有民眾可運用的運動場地,這點市府與遠雄都沒說,但當地居民瞭解後,兩次問卷調查結果都有八九成寧可要公園。

不只是弊案 大巨蛋是價值觀選擇

「小巨蛋原先設計是籃球場,但職籃從來沒進去打過,能進去的只有蔡依林、郭富城。」如今大巨蛋說是棒球場,游藝卻指出,卻同樣面臨職棒打不起的窘境,甚至還有可能不符國際賽規格的疑慮。

「棒球迷還要抱著至少先有再說的態度嗎?」也因此,游藝表示他始終認為大巨蛋的重點不只是弊案,而更是價值觀選擇的問題。而目前志工仍在堅守的光復南路行道樹,也正是樹該不該為了路移開的價值觀問題。

為了護樹開始,卻深入挖出一連串弊案,游藝指出,光是樹木的部分就有不少弊案。「看的是園藝價值、還有它所在的位置有沒有擋了遠雄的路。」反成為樹木受保與否的決定條件。也因此,志工們發現種種怪象,例如登錄資料錯誤多、同樣樹種小的受保大的卻可移植、高價樹失蹤、白千層等無園藝價值者直接鋸斷打碎等,而移植的樹木因為粗暴工法與不當季節等原因死傷嚴重,都是志工揚言追究到底的。

游藝更點名時任北市環保局局長的前環保署長沈世宏,當時讓移樹工程可以排除在環評之外,「大巨蛋這個案子很奇怪,護航有功的人都升官了」。

學運沸騰 增護樹生力軍

「其實我們本來以為這排行道樹是留不住的。」游藝回想去年4月23日當天光復南路行道樹就將遭遇施工,在25日晚間最危急的時候,志工們都已經爬上樹做最後抵抗時,忽然來了幾百個人加入護樹行列,「我們在樹上看人越來越多,後來知道是從立法院那邊來的,好像是公投盟有活動,結束了時候大家一起過來。」

游藝表示,就是這些「貴人」,讓這些樹多留了要300天,而志工來來去去,互相激勵著對方才能走到今天,志工們也持續在各個社會議題中努力著。

「光環不該在我,這是每個神奇寶貝付出的成果,而松菸仍需要更多人的關注與加入,也有更多案子都需要貴人相助。」8年堅持終得到社會關注,游藝如此感言。而邀請游藝演講的蠻野心足協會律師蔡雅瀅則表示,每個人都願意付出一點,就能改變社會。

作者

賴品瑀

新店溪下游人,曾在成大中文與南藝紀錄所練功打怪撿裝備,留下《我們迷獅子》、《我是阿布》兩部紀錄片作品。現為人類觀察員,並每日鍛鍊肌肉與腦內啡,同時為環境資訊電子報專任記者,為大家搭起友誼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