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給蘭嶼──人與魚
人,信仰自己 是天 遂偶爾降下神 與剩餘的雨,到海上 因為海是荒漠,因為荒漠裡 有被時代流放的,魚挺水生長 黑潮流經眼眸 四肢與呼吸赤裸裸 魚的島嶼像刀,劈進烈日 據說物種太稀有,經不起 瀕臨滅絕的風險 要接種經濟 吐出的灰燼,才有抗體 免疫人的文明當風吻過的每一匹浪 碎在水銀燈的咬痕 當地下的砌石 演化出水泥鋼筋 蝴蝶蘭、角鴞徹夜低吟、雌椰子蟹 洗過卵和星光的潮間帶 都住進希望 堆放到鏽蝕的貯存場身世注定是腥的一座 廢棄物,人拒絕回收 魚的子嗣從此是火 被現實用冰豢養 沿海岸線承襲的夢 與傳說,只能往未來悶燒 直到天終於溶解 在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