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日的墾丁,是枯樹與夕陽所構成的蕭瑟
什麼樣的意境 能形容出秋日的夕陽 那天受鋒面影響 是飄點細雨的 這樣的天氣 把四季如春的南島熱情給澆熄 在船帆石旁 我們等待著夕陽日落 而天空是染了個粉紅 是一種暗紅色的詭異雲彩 黃昏的公路上 車子已漸漸減少 而原本熱鬧的沙灘上 也沒剩多少遊客在嬉戲 這樣的寧靜 更顯秋日蕭瑟 或許一個攝影者的心情與內涵 會直接影響到一張作品 想要表達出來的意境 風吹枯葉飄落 秋日的墾丁 是一種蕭瑟的美 是只屬於秋天的感覺

秋日的墾丁,是枯樹與夕陽所構成的蕭瑟
什麼樣的意境 能形容出秋日的夕陽 那天受鋒面影響 是飄點細雨的 這樣的天氣 把四季如春的南島熱情給澆熄 在船帆石旁 我們等待著夕陽日落 而天空是染了個粉紅 是一種暗紅色的詭異雲彩 黃昏的公路上 車子已漸漸減少 而原本熱鬧的沙灘上 也沒剩多少遊客在嬉戲 這樣的寧靜 更顯秋日蕭瑟 或許一個攝影者的心情與內涵 會直接影響到一張作品 想要表達出來的意境 風吹枯葉飄落 秋日的墾丁 是一種蕭瑟的美 是只屬於秋天的感覺

霞喀羅;祈雨(下)
山裡走一回,耳朵也被自然的聲音洗淨。我試著懷抱第一次見面的新鮮感,來回馬鞍到小吊橋間的這一段:葉子落得乾淨的樹林,遠望像山坡上頭插著許多銀灰色的石花菜。幾點秋色淺淺綴著,如同即將剝落盡淨的顏料。心頭怦然一驚,好像突然在街道巷弄間遇見一座華麗褪盡的古建築。大冠鷲乘著氣流,向我們停駐的樹林間靠近,叫聲忽遠忽近,卻不出我們置身的溪谷範圍。從樹冠的空隙,兩隻盤旋的大冠鷲,正晃過我們的頭頂。可愛的黃山雀和黃腹琉璃常在枝頭跳躍,將我們包圍。冬季紅透的山桐子,是林間小精靈雀躍的舞台。我們喜愛停在路上,聆聽青背山雀的吟唱,欣賞繡眼畫眉用腳掌壓著啄下的果子彎頭品嚐,讓視線追隨著紅頭山雀在枝頭間一隻接著一隻來來去去。茶腹師只喜歡在大棵的樹幹上頭上下行走覓食,枝葉太濃密的樹木是得不到牠青睞的。霞喀羅的狩獵壓力很重;遊人雖少,一天當中,我們卻遇見四輛野狼機車、六個獵人、五隻獵犬、四支獵槍。即便赤腹松鼠、條紋松鼠常

霞喀羅;祈雨(上)
過年前的週日,算準了這時大家都忙著辦年貨,可以避開人潮,可以放心獨享、收納整條路的風景與生機。背包裡頭只填充了散步的閒情,阿德和我從養老走進霞喀羅。又是滿地烏心石花瓣與櫟果滾地的季節。冬季在霞喀羅,是諸多回憶與想念的重重疊合;從瞳孔裡透視出去的景物:層層疊疊的落葉、林下拉長的影子、林間生命的聲響、繽紛油彩似的記憶。年復一年,屬於四季,屬於纏綿春雨、屬於盛夏溽暑、屬於颯颯金風、屬於冬暖斜陽。有些已經變得模糊、有些依然清晰,卻分別錯落有緻。纏繞著樹幹的風藤,結了串串橘色的小果實。阿德彎腰收集著菊花木與血藤的豆子,打算下回讓我帶給小朋友們作獎品。修補路面砍倒成段的山漆,在鋪成棧道之後仍展現了強韌的生命力,它們醒轉過來,抽出了許多新葉。我想像著幾年後,如果沒有人蓄意破壞,這一段棧道將有活生生的山漆護欄。今年的乾旱讓宜蘭天南星甦醒得晚,乘著這兩天鋒面帶來的水氣,才剛從地下莖抽出了新的葉芽;只有一兩株

遠離盛夏,數魚去!
向晚時分,公路沿蘭陽溪谷蜿蜒而上。雨鋒意興闌珊地來了,又走。綿密難以穿透的濃霧,熨貼地籠罩著山間所有的景物。點起霧燈,所有的車輛皆化身為一粒粒輕巧溫柔的蠶繭,緩緩地閃避、交會。過了思源不久,濃霧就倏乎消失,星斗在夜空中閃爍著點點寒芒。進入中海拔的夜夏至過後一個月是平地最悶熱的時候,此時我們卻遠離了城市,在山上享受著恍如溫帶的涼爽。而一切時間,也彷彿都變得緩慢且綿長了。武陵的柏油路面猶殘留一些濕亮的水漬;空氣中浮動著雨後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黃昏時那場對流雨並沒有在武陵缺席;夜裡橫越路面拜訪同伴的兩生爬蟲類,牠們碰觸粗糙路面的時刻,應該會感覺舒適些吧! 春季時不分晝夜狂叫的鷹鵑,在進入盛夏之後似乎暫且止息。閉上眼,屬於夏季的熱鬧,正隨著黑暗迅速包圍著我們;遠處傳來陣陣黃魚鴞的鳴叫,為搖籃曲打著節拍。調查日

相遇毛毛臉朋友
接連著幾個熱帶性低氣壓,為武陵的夏日帶來了豐沛的降雨。註一昨夜和秀鳳走向茶廠的半途,路面飄升著一捲不知是雲還是霧的白茫。雨水停歇之後不多時,又滴滴兜兜地落了下來。我沒有繼續跟隨夜間觀察的浩蕩行伍等待停棲在「旗竿松」上的白面鼯鼠出來表演,就急急抱著小咕嚕進管理站裡頭躲雨去。註二睡夢中聽了一整夜的雨聲,清晨在全然的靜寂中悄然降臨。昨日調查一整天的種種疲憊,似乎早在沉沉夢境裡褪去、遠離。乘著潺潺溪水,沿有勝溪峽谷順勢吹進武陵南谷的冷風,帶著一股格外刺人的寒意。而天空似乎又被雨水浴洗得更加潔淨了。管理站右手邊的步道小徑上盛開著整片的冇骨消,一束束繖形花序上頭特化的幾朵小蜜杯,吸引了一大群的大紅紋鳳蝶來採食。阿德專注地追隨著牠們的身影,隱沒在飽含著露水的植叢中許久許久,才帶著滿足的笑容重新現身。

可不可以...就永遠坐在這看海
首次經過這裡的時候,只是蜻蜓點水的走一小段。回去之後聽朋友講起,才知到那草原裡面的美麗。次日清晨,決定就先造訪這裡。我走過牛頭山的大草原,無意間摘下一顆不知等級的三角點。草原遼闊、天空清澈、而大海是如此的深藍… 峭壁上,那山羊不懼生的望著我,我大叫著:「水、水、水!」這樣的喜悅不亞於青青草原,不亞於蘭嶼的那塊老人岩。多久沒見過如此的美麗海洋?多久沒享受這海風吹來的清涼?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陣陣的火花…可不可以就讓我在這小島,住了下來?妳來找我,我就帶妳來看我的秘密基地。我們就來這坐著,看山羊、看浪花、看日出、看日落、看海、看星星…幸運的話,還會有幾隻鯨豚躍起!或許,這就是所謂單純的幸福…

徜徉綠之海(下)
倦鳥歸巢夕陽漸斜,正午前後躲起來休息的鳥群,又開始在樹梢上活動。林間的色澤從金黃染色漸深。短暫的橘紅之後,林子就越來越暗了。收拾好工具、吃完點心、拿出頭燈預備著,走下山徑。在溪邊取完水,夜色已經很濃,我們卻很有默契的都不開燈。林間像是漾著一層灰濛的薄霧,呼應著我們倦鳥歸巢的心情。天色全暗之前,回到台灣杉大樹指引的香菇寮小徑。一面炊煮晚餐,一面開始了晚上的功課。聖傑已採集了一堆植物標本讓我們練習辨認它們的特徵。吃完晚餐,除了辨認植物之外,順手串蘭花牌和編號牌以為明日調查之用。春季的星星出來了,俊哲、書德、啟明在外頭數流星,討論著頭頂上方耀眼的獅子座。清晨來訪的精靈清晨醒來,菇寮外小翼鶇、冠羽畫眉、深山鶯、褐色叢樹鶯…的叫聲,隨著陽光高昇而被炒熱,悶不住的宗以已經跑出去賞鳥,書德則到處採摘植物標本練習。白尾鴝的叫聲響起,如同吹奏金屬管笛﹁咪︱哆雷咪﹂;難得一見的黃山雀就在菇寮附近的樹梢上活動,

徜徉綠之海(上)
車子離開秀巒進入新光部落,山裡頭的燈光越見稀少。大部分時間,窗外是一片墨染漆黑,圍繞在莫氏樹蛙的鳴聲中。今年最大最圓的月亮早已經隱沒在山稜線的那頭,羊腸山徑緊緊地夾擠在黑壓壓的森林間,車窗外的聲響透露著鎮西堡荒山的神秘。唯一的光亮只剩車燈,時而橫掃向樹林、時而照射在芒草叢。零星的野狼機車從遠處斷續打燈過來,與我們交會。他們親手打造夢想家園黑暗中的阿道家外頭懸浮著一卷白茫茫的寒意,在車燈的照射下噴湧翻捲。車子熄火後,耳朵又重新浸泡在四周黑暗的聲音裡頭清洗乾淨。新建的二層樓民宿,是主人與部落鄰居一起親手打造的。寬闊的空間、描繪泰雅傳說草稿的高牆、精美的草蓆刻花天花板、樸拙的原木樓梯、完全以樹幹、年輪橫切面、木屑、竹篾,一點一點地鋪排、裝飾、拼湊、雋刻。我們跟隨著主人的解說參觀,心中不斷發出喟嘆,也忙著以相機記錄下眼前所見。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下)
鋪滿松針的高嶺清晨起來放在帳篷外的雨褲、鞋子、背包套都結了冰。在外面站久了,手指也被冷空氣凍得僵直。昨晚的氣溫可能在零度左右,但是地表的松針卻是乾的。遠方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雪山的積雪。我們等到太陽翻過稜線,才收拾著準備出發。 到達高嶺之前,仍有好幾處芒草堆與荊棘叢要背著背包鑽爬出去。我不禁慶幸昨天並沒有摸黑繼續趕路到高嶺。 高嶺的位置就在現今結城山登山口上方,古道腰繞過高嶺下方,從樹叢中鑽出,就與高嶺往觀霧的古道相會。從大門的斜坡道到駐在所的大門、平臺、土牆,全都被厚厚的棕色松針鋪滿。陽光下,空氣中泛著淡淡的松香。過去日本殖民統治遺留的殘蹟,此時卻只以寧靜溫和的樸素面貌現身。 向著東方有一塊被削平的山頭,規模很像白石砲台。在大門口還撿到一顆殘缺銹蝕的砲彈殼與大門的門樞。松針底下還留有好幾個以舊酒瓶圍成的花圃。只是,這些都是過往即將被湮沒的歷史證據了。 尾聲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中)
膠彩畫幅 下午四時的陽光,斜照著落盡了樹葉的赤楊。 黃暈沾染了灰白斑駁的空枝條,襯扥在晴朗的藍天之下。 古道冬天的顏色,適合以膠彩來詮釋, 一張張泛著金粉與銀粉的畫幅, 越是接近黃昏,顏色越加飽和。 靠近溪邊的潮濕地,也生滿了綠意盎然的咬人貓、樓梯草、與棣慕華鳳仙花。依路況判斷,獵人應該很少來到佐藤狩獵。斜坡道上與平台附近都已長滿了粗壯的赤楊,以銀灰色粧點冬天的容顏。佐藤駐在所規模氣勢宏偉,駁坎與斜坡道特別地高大壯觀,建築形式整齊對稱,一、二層以中央斜坡道切割成四塊平臺,每塊長達五、六十公尺。比起白石、田村臺,都氣派得多了。第三層只有半層,地處高處、視野絕佳。後面散落一地的酒瓶,可能是以前設置「酒保」的位置所在,也可能是駐在所長官的住所。傍晚的時候, 我們正在佐藤駐在所第三層看著夕陽西沉;金黃色的光線穿透了枯枝上飄垂的松蘿,映在我們欣喜的臉龐。佐藤的傍晚竟是這樣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上)
掏出了背包裡所有的裝備,一件件攤開在家裡的曬衣桿與閒置空間自然風乾;衣物帽襪,全交給洗衣機的強水流運轉清洗。煮完晚餐,食物的香氣與溫暖漸漸散逸而去,屋子裡開始泛起中海拔腐葉、枯木、攀藤、苔蘚、蕈類…種種潮濕的氣味。平地的空氣中似乎持續著寒流的威力,關起門窗依然覺得森森冷冷地,足夠與山上的低溫匹敵。泡過洗衣粉洗淨的保暖手套、刷子刷洗乾淨的雨衣雨褲,那股味道──曾經浸滿泥沙雨水,在倒木、青苔、泥土上頭幾度摩擦過,彷彿帶著濕霉味的雲南普洱茶──卻永遠也沖不清。一再提醒著我,那寂靜又充實的山中四日。新年一開始,我和好友阿德又鑽進了鋪滿落葉與倒木的古道,踏上我們倆共同的探勘夢想。去年此時,我們在苗栗山中迂迴的北坑溪古道度過元旦假期,在野生梅花的清香中,被一群不畏人的黃山雀包圍;今年則從秀巒沿著霞喀羅古道到白石,往西南接佐藤古道至佐藤,再接根本古道出高嶺到觀霧。整個路程只有我們兩個人,連獵人也沒遇到。

紅粉佳人與綠繡眼
3月2日,雨。 一群落葉飄過我的門前。 一群落葉飄過門前,是剎那間的第一個印象,但旋即覺得不對:第一、葉子太綠了,只有微微的黃,應該還不到「落」的時候;第二、葉落的角度太斜了,幾乎只有15度角,除非有很大的風吧;而第三、事實上幾乎沒有風,這葉子竟然落得如此之快,快到我來不及看清、來不及懷疑──總之,這應該不是落葉。 再說,哪有落葉還是波浪狀上下起伏的。 我趕快追出門外,果然是一群小鳥,牠們已不再「飄落」,而是停在一棵櫻花樹上,正在盛開似錦的花朵間跳躍活動。 我又衝回屋內拿出望遠鏡,幸好小鳥們並不急著走,而且鳥多勢眾,也不在乎我這個旁觀的閒人。於是我才得以清楚的在鏡頭裡看見它們:細小微彎的喙,黃綠色的小圓顱,眼睛四週一圈明顯的白,啊,是綠繡眼沒錯了。為了得以印證自己所想而有些沾沾自喜,而牠們也很捧場,繼續在粉紅色舞台上演出著。 佳人鈴鐺輕搖,綠繡眼圓潤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