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去醒來都是海
〈一〉 夢魘 「海,血,爸爸,快!」他突然坐起,滿身流汗,他妻子也醒來,緊緊摟著他,安靜的說:「麥克,醒醒,醒醒,你又在作惡夢了。」她扭亮了燈,到廚房替他取了一杯冷水,然後,他們就靜靜的坐在床上,一句


睡去醒來都是海
〈一〉 夢魘 「海,血,爸爸,快!」他突然坐起,滿身流汗,他妻子也醒來,緊緊摟著他,安靜的說:「麥克,醒醒,醒醒,你又在作惡夢了。」她扭亮了燈,到廚房替他取了一杯冷水,然後,他們就靜靜的坐在床上,一句

岸是海的唇
台灣師範大學生物系系主任黃教授曾對我說:「岸是海的唇」,多麼有意思的比喻!又恰當,又有人文氣息。岸,海與陸相遇的一條曲線,是海的唇,也是陸的唇;健康的時候,可以唱,可以吻,可以吃,可以講話,可以做出各

散步
散步的哲學在「散」,散步的可愛也在「散」。散步不等於走路。走路有目的,是要從甲到乙,從乙到丙或再回到甲。散步也不等於運動,運動要看時間、量心跳、計算距離。散步雖然既是走路又是運動,而「散」的真諦卻是在

藍色的罌粟花 (下)
後來在英國加州教書的時候,我曾為海岸上成畝的加州罌粟著迷。這些野生的花不像大煙,它們盛開的時候,成千成億地拉起了手,變成一片片的黃金毯子,快一尺厚,葉子灰灰的,那種豐滿的黃,入夜就收起來,早晨又全部展

藍色的罌粟花 (上)
晚餐後,酒興正濃,在這樣一個被大風雪封鎖了的夜裏,還有什麼比幾位好友圍爐閒話更溫暖呢?宴會的主人出了個有趣的題目:「如果我可以給每個人足夠的旅費和一個月假期,你願意到嘟裏去?理由是什麼?」我們都興起了

樹緣 (下)
看樹還是樹再被樹吸引的時候,我已是二十七歲了。住在美國的西雅圖,那裏的樹又高又大,黑壓壓的氣勢凌人,不看是不行的。有杉樹、闊葉楓、法國梧桐、橡樹、馬核桃、浪八迪楊樹。後來去了星期五港,每天就像住在森林

樹緣 (上)
看樹是樹童年的記憶零亂而模糊,有些清新的片斷卻往往是與樹有關。早春三月,蠶卵孵化成黑黑的幼蟲,只有針尖那麼大,這時也正是桑樹萌芽的時候,每到黃昏我都到郊外採桑芽。有時貪玩,回來的時候天已黑了,踏著星光

急診室中
星期六早晨,天氣陰沉沉的,沒有風,雪像細沙一樣,一粒粒地落下來,發出沙沙的聲音,這種雪是不會下久的,天上那一陣寒風過後,可能會下雨,十月中旬本是不應該下雪的。 吃完早餐,正要煮咖啡,突然頭暈,有種

喚回青春
在中學讀書的時候,看過于右任的一幅對聯: 不信青春喚不回 不容青史盡成灰 ...失去了青春的人,都費盡心思地要把青春找回來,所以,整形的外科醫生賺了大錢,染髮劑成了暢銷品,凡是與減肥有關的運動器材

吹在風裡
近來偶讀有關禪的書,讀得很慢,讀過就忘了,唯有這段對白揮之不去,就像一枚釘子黏在磁鐵上,用手可以拿開,但一放鬆,就又回來了。 和尚問:「萬宗歸一,一歸何處?」 禪師答:「我在青州作了一領布衫,重七斤半

靈感
與朋友們交談,常常談到靈感,每人經驗不一,所以定義不一,但都同意靈感與創作有關,它是一種新的想法、新的做法。是一種力量,捉住了,會有新作﹔捉不住就會跑掉,有時一去無蹤。 好的創作一定要有靈感,但有靈感

春問三章
(一)水仙 籬邊的一簇水仙,向陽處,雪剛剛融化,瘦瘦的葉子就破土而出,葉子還沒有長大,花就開了,冷冷索索,在三月的夕陽裏,迷濛的淡黃。 明天才立春,對冬天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一點脆弱的抗議,入夜霜來時,